2012/10/25

[一个问题] 林丹的文身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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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 林丹的文身啥意思?

=问题 · Question=
秃鹰壹号问:羽毛球不是室内运动吗?林丹怎么那么黑?他什么时候开始文身的,共有多少文身,都啥意思呢?

=回答· Answer=
林丹好友邹小姐答秃鹰壹号

按照林丹的说法,田径场上黑人运动员的爆发力多好啊!所以他也要晒黑一点。当然这是玩笑话。那是他受朋友影响,在北京美黑的成果。据说,林妈妈和林太太都表示够黑了,再黑下去她们就要接受不了。

林丹的文身目前共有五处。时间大约在去年底今年初。第一个是后颈处的"LD",是林丹拼音的缩写,他从2009年开始创立服装品牌,代表着他的一种精神与标志。

之后,他又在左手小臂上文上了一串五星,代表他取得的全满贯。之所以在左手,因他左手持拍。

第三处最隐秘,在林丹右手小臂内侧,是一正一反一对字母"F",意指"芳芳",代表爱妻谢杏芳。

随后,在今年3月林丹出国比赛在飞机上打发时间时重温《灌篮高手》,被其中片尾曲《直到世界尽头》打动。画面的最后是樱木花道远去的背影。想到自己有一天离开羽毛球场留给大家的可能也是这样一幅画面,回国后林丹在右手上臂文上了"Until the end of world",直到世界尽头。

最后在今年奥运进入倒计时的关头,林丹想起远在福州已是耄耋之年的外婆,她只要身体允许依然坚持每个星期天去教堂为外孙做祷告。林丹从小从上杭县到福州训练,跟外婆感情很深,所以他在左手上臂文上了一座十字架,以感恩家人的支持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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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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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

夏天的清晨,街上只有早班公共电车路过时发出的吱吱扭扭的声音。所有清真寺的阿訇都在唤醒塔上做晨礼,唱经的声音通过唤醒塔上的扩音器,像一个忽远忽近的长音,在城市上空飘荡。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因这唱经的声音变得肃然,天边的朝阳正缓缓的经过兰州。
   
街上有很多店铺,大部分房门紧闭,回族饭馆却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回族人是公认的勤劳,他们凌晨四五点左右就要起来准备一天的食材,我经常会被家门饭馆里回族人唱的"花儿"叫醒。对于周围人来说,这不会是打扰,这一切都是自然声。
   
我手上提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躺着拆成四段的单簧管,它通体黑色,上面配着银色的按键,支起来就像一件卷成筒状的中山装。那是我父亲的颜色,也将是我的颜色。我正要去老师家上每周一次的单簧管课。老师家离得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可能是因为朝阳的颜色,那唱经的声音,或者是对上课的倦怠,我希望那条路更长一些。
   
穿过最后一条街道,就到了老师家所在的中学家属院。老师每天早晨都要练琴,有时他会用双簧管吹"天鹅湖序曲"那一段,如果遇到那一段我就站在老师家门外听一会儿。那一段描述了王子成年礼盛大的舞会后,夜晚的天空飞来一群白天鹅。老师似乎很喜欢这一段,我也喜欢,但听老师说我要达到演奏这一段还要很多年。我对达到那一步没有什么期望,因为我并不喜欢单簧管。
   
我敲门,师母给我打开门。师母是回族人,皮肤很白眼睛发蓝,她身上有一种干净利落的美。如果师母不在老师家,我会觉得非常失望。所有人都知道老师和师母的故事。老师和师母的恋爱是叛逆的,因为他们不是一个民族。师母的父母是很保守的教徒,他们的女儿应该嫁给一个穆斯林,所以他们坚决不肯接受这个来自汉族的女婿。他们不准师母出门,并威胁她若再和这个汉族人来往就和她断绝关系。他们僵持了很久,最终师母横下心离家出走,选择了和老师在一起。这一切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老师和师母的坚定解决了一切。
   
老师和师母至今每到过节都会买很多礼品去师母父母家,但她父母从来不为他们打开家门。师母每次都在门口哭很长时间,他们把礼品放在门口然后离开,那些礼品不久就出现在附近的垃圾堆里。老师为了师母,也开始遵守穆斯林的教规,据说他们每年都会把收入的一部分捐给清真寺。人们都很敬佩师母的勇气。
   
老师家是一套不大的平房,带一个院子。刚打扫过的地面洒了水,有一股土腥气,闻起来挺舒服。屋子里很简单也很整洁,窗户上挂着白纱提花的窗帘,桌子上摆着水果和回族的点心"馓子" 。师母让我随便点,吃些什么,我通常什么都不吃,这是父亲交待过的。我一节一节的把那件中山装卷起来,它的颜色在提醒我,少说话,不要乱动。
      
因为父亲和老师曾经是同学,老师对我有特殊的照顾,所以我的课程会安排在这样的早晨,这是美好的时刻,一天的开始。吹长音是我必须的课程,老师说长音是管乐的根基,演奏的好坏都取决于长音的稳定与否,他曾经给我演示过一个长音吹将近三分钟的功力。我每次课时都以半个小时的长音汇报开始。我沿着音阶一个一个的吹下去,头很快会发晕,再过一会儿就没感觉了。有时候会很舒服,觉得整个身体和乐器都通畅了,发出的声音很好听。但大部分时候我吹出来的都是噪音。我的嘴唇在发麻,架着乐器的大拇指开始感觉到疼。
   
我的长音汇报老师不会在旁边听,他会去院子里。老师有个古怪的爱好,练飞刀。他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小树,他会拿一把英吉沙小刀用各种方式扎向小树,基本百发百中。当老师扎小树的时候他会很聚精会神,那时我就可以偷懒了,但他也不是每次都摆弄这些。他在院子里散步,我的声音却逃不出他的耳朵,我稍有放松,他就会出现在窗户外隔着玻璃看着我。
   
我喜欢老师家,他们家有种很不一样的气氛。老师家墙上挂着一副阿拉伯风格的油画,画的是一个阿拉伯风格庭院,庭院里坐着一个披着头巾的女孩。一束光线穿过庭院打在女孩的脚边。那幅画泛着一层很好看的淡蓝色,女孩面无表情,脚旁摆着一个水壶。我吹长音的时候喜欢把眼睛落在那副画上,那里面的女孩和我差不多大,我们好像都在老老实实的度过这个早晨,既不快乐也不难过。
   
老师上课的时间比较长,除了严格的长音练习,其余时间都很随意。有时会给我分析练习曲,音阶排列以及练习目的,但对于我来说那谱纸上的一切都很陌生,五条线上的很多个小蝌蚪组成的世界,我不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老师经常会给我听音乐,不仅单簧管,还有各种乐器的合奏。老师听这些音乐的时候很陶醉,我虽然不懂这些音乐,但也觉得不错。他们就像来的路上那些唱经的声音,在屋子里飘荡,这里的每一分钟都缓缓的划过。
   
我只是个学生,这一切都是对的。我喜欢老师的长发,喜欢师母的蓝眼睛,猫在睡觉,窗台在落灰,女孩在画里。师母的声音柔柔的,问我那个大人最爱问的问题:玮玮啊,你长大了以后想做什么呢?我回答:我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我的理想就是:只要和音乐没有关系,做什么都好。
   
      
夏天的早晨,刚过四点天就朦朦亮了。这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刻,清风是空的,露珠是圆的,树叶是崭新的。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来自相反的方向,一夜宿醉。走进院门时,东房的大爷正好出门,他很和蔼的说:呦 晨练回来了。我回答:回来了。
   
二十九岁那年,我在北京。住在东城区一个大杂院的最后一进房子里。那房子有近四米高,门口是汉白玉台阶,室内大理石铺地,隔空一米的木地板。两扇木制的的门窗中间隔着一个回廊,夏天很阴凉,满屋子都是木头的霉湿味儿。像北京的很多大杂院一样,这里据说来头不小。来北京八年了,生活的高潮一个一个的来临,又一个一个的褪去,我逐渐养成了奇怪的生活方式,白天像猫一样藏在屋子里,晚上在这个城市里四处游荡。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白天树叶沙沙的响,静的让你想不通两条胡同外面就是繁忙的首都。每次出门我都会选择穿胡同能到的路线,哪怕会绕路。这个城市的白天大得无边无际,快得令人窒息。那里有做不完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不停旋转的木马,一个梦还没有破碎,一百个梦就接踵而至。
   
几天前,我们的乐队解散了。最后一场演出在北面的一个小酒吧举行,观众不多。演出后大家围成一桌,我拿出几瓶白酒,我说:来,今天咱们不是来喝酒的,今天咱们是来喝醉的。大家喝起来,谁都不提乐队解散的事儿。那个话题不用再说了,大家都明白,这个城市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一直都在变。而我们每个人都像这个城市的街道房屋一样,一次次被拆开,又一次次被重新组装起来。
   
很快,大家就醉了。有人开始念叨旧事,那些心意相通的日子,郊区排练室旁的荒草地,我们心里的那个温度。有人上台疯狂弹琴唱歌,酒精让我胸口有些东西在翻腾,一切都在摇晃,我觉得我在坠向一个很深的地方。
   
我听见台上的人大唱:北京,你要是再不爱我,我就不爱你了。我想说,北京不会爱上你的,北京谁都不爱。但我说不出来,我吐了。
   
没到家我就下了车,吐过之后我没再喝酒,很多的茶水让我清醒了一些。回到家我也肯定睡不着,还不如走一会儿路。我沿着护城河边的小路往前走,这条小路顺着河边一直延伸,走一段转个弯就能到家。小路在这这样的早晨显得很幽长,周围有鸟在叫,我走在其中,觉得这个星球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很多事过去了也就白白过去了,天一亮这个黄金世界又会走出无数暂新的贵人,而我的前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悲观的认识到:人生来完整,之后只是一个消散的过程,我正在消散中,而且很快。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的一天结束了。邻居们说着话打扫院子,自行车铃叮铃铃的响。我坐在沙发上发愣,一年前搬来时我仔细的布置过这里,我换了新的窗帘,新的桌子,我以为会是一个新的开始。然后我就这样每天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像在等什么。等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成了一个颓唐的家伙,孤身一人,阴沉萧瑟。我想像着这个屋子曾经的主人,那个人骑马穿过京城,抖去身上的风尘,昂首在月光下驻足片刻,推开房门,家人站在回廊上等他。 我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家里墙上挂着一幅我从兰州带来的挂毯,上面写着穆斯林的经训箴言:
   
阿丹的子孙啊
      
你每天得到自己的给养 你却是哀愁的
你每天减少自己的岁数 你却是狂欢的
   
你看昼夜怎样使新生的 化为腐朽
怎样使遥远的 缩短为临近的
   
   
太阳在升起,屋子在变亮,窗台在落灰,我睡着了。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我和一个女孩坐在一支小船上,四周淡蓝色的薄雾笼罩着我们。她坐在我前面,我看不到她的脸,我们只是很安静的坐着。我们没有划船,河水也并不流淌,可小船一直在平稳地向前,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知道我梦到的是谁,醒来我发短信告诉她,我梦到她了。
   
我们是经过涛哥介绍认识的。涛哥是我兰州的朋友,也在北京待过。那次著名的瘟疫降临北京时,他和一个朋友去西南避疫,从此就住在那里,再没回来北京。涛哥在北京时我们经常周末一起去怀柔爬野长城,和他在一起我说话很多,我曾详细的给他虚构过我未来女朋友的形象。
   
去年的某天,涛哥坐在西南小镇的一家店里过下午,看见一个女孩在门口经过,女孩回头两人对视,然后就认识了。涛哥翻看女孩的相机,看到了我给他虚构过的那个未来女朋友。她站在上海火车站的月台上,笑得干净利落。
   
春天时,我们曾约在北京见面,度过了尴尬的三天。之后,联系很少。
   
她回的短信对我梦到她这件事不置可否。她问我近来可好,我说不太好,喝酒很多昼夜颠倒。她说不要喝太多酒,要是不舒服就去哪儿走走散散心。我说你朋友还和涛哥在西南吗,她说她们还在一起,一直在西南。我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西南看看她们吗。短信很长时间都没回,隔了一会儿她回信说,好啊!
   
      
   
春天时,我们走在北京酒仙桥。北京的东北角是一个迷魂阵,尽管我在北京这么多年,我还是迷路了。我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又一路无话,就这么尴尬的朝前走。她比我小很多,她出生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她问我:那年夏天你在做什么呢?
   
那年夏天。那年夏天的清晨,我手上提着一个盒子,走在兰州的街上。街上只有早班公共电车路过时发出的吱吱扭扭的声音,所有清真寺的阿訇都在唤醒塔上做晨礼,唱经的声音通过唤醒塔上的扩音器,像一个忽远忽近的长音,在城市上空飘荡。

   
张玮玮,音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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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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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海岸线 作者/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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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 僵尸粉是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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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 僵尸粉是谁送的?

=问题 · Question=
三郎问:微博僵尸粉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网站故意送的?

=回答· Answer=
新浪微博客服(4006900000)答

僵尸粉就是那些马甲,刷粉、买粉,这些账号不发表任何内容,只是为了当别人粉丝而存在。比如说今天你出钱跟某个刷粉公司买了10个粉丝,那10个账号关注了你;明天别人买了,那10个又同时成为别人的粉丝。对于这样的僵尸粉,我们是坚决打击的,对闲置账号定期进行清理。误伤?一般不会,因为我们有一个判断标准,比如三个月不登录等,在巡检中系统有一套自己的机制。如果您只是登录而不发言那种潜水用户,不会被清理。新浪微博赠送粉丝的情况绝对不存在,在我们内部是严令禁止的。实际上,因为我们打击僵尸粉、买卖粉,还会遭到投诉。一些知名V认证用户在我们的清理行动中大量掉粉,对此极为不满。我们不知道是明星本人还是明星的粉丝去买的粉,但我们认定存在卖粉情况。因为对掉粉的投诉较多,所以现在我们对僵尸粉一般采取自动屏蔽措施——相关用户不掉粉,但其实该账号已经无法使用。买卖非僵尸粉的情况也确实存在,刷粉公司雇人发表内容,成为活跃用户。对此系统进行检测,对于同一IP多个账号的情况,核实其是否卖粉的。当然,很多时候同IP都是某个企业等正常使用。但一经发现卖粉,马上清理。

新浪微博员工答

送粉丝,我还真没在内部听过这事。我们肯定不会送僵尸粉的,可能是推荐的时候,正好有些用户注册后还没开始启用。各家微博里新浪的用户质量是最高的。

腾讯微博员工答

我们没有送过用户听众、粉丝,从没有。腾讯每天新增的微博用户比其他微博更多,而微博会给新注册者推荐一些用户,那这些被推荐用户的听众或者说粉丝的增加就会有数量级的差异。确实有用户会问"是不是你们送我的粉丝",我就说我们凭什么送你粉丝,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这里还有个机制的问题,坦率地说以前我们给新注册用户推荐名人的机制有欠缺,如果一天给新注册20万用户,只推荐10个人,那这10个人中每一个每天都会新增大量听众,但把你从推荐位上拿下来就一下子差很多,波动很大。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对算法、权重进行优化后,不会出现这样粉丝、听众陡增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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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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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波

编者注:本文为网络名作《小风波》的姐妹篇

自从劳动委员李蒙自请辞职、远离班委会的权力中心之后,东方红小学四年级(一)班的天空变得一片清朗,失去了政敌的班长王微在政坛上再无掣肘,班级会议上,他的发言就是决议,活动竞赛中,他的点评就是裁定。铁腕手段之下,各项治班措施都得到了有力地执行,一时之间,四(一)班人人刻苦学习,课外活动红红火火,颇有一番歌舞升平的景象。校报《小红领巾报》在一篇王微的人物专访中这样写道:"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天天与同学打交道,遇到同学有难处,不论分内分外,都往自己怀里揽的人……他为四(一)班谱写了一曲安定和谐的时代凯歌……"

周六,班长办公室。

"啊?真的吗?好的好的!哎呀那真是太荣幸了!感谢领导百忙之中抽空指导……一定一定!哎好好!再见!"
王微喜气洋洋的挂断了红色保密电话机,歪头想了一会,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哎哟,您什么事这么高兴哪?谁打来的电话?"学习委员熊茂林赶紧过来凑趣,递过一支棒棒糖。
王微慢慢剥开包装纸,脸上仍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刚才是少先队市委组织部打来的电话,下周一,咱们市里少先队的二把手要来视察咱们班集体啦!"
"真哒?!"熊茂林虎躯一震,浑身肥肉都颤抖起来:"您是说,咱们市的白总队长……白忠春,要来视察……我们班?"
"嗯。"王微含着棒棒糖,欣赏般地看着熊茂林震惊的表情,"少先队市委领导一行人,会带着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一起过来,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把接待工作做好。我会安排生活委员马云同学和文艺委员王静同学配合你的工作。一应开销,从班费里扣除。"
熊茂林鸡啄米般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那么接待规格呢?"
王微沉吟道:"按照干部级别来讲,他是本市少先队办公室主任陈标光的首席副手,行政上比陈标光低一级,只是少先队总队长,若放在以往来说,我们不应该逾制,免得外人觉得白队长随意僭越,落下些闲话柄。但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陈标光主任已经14岁高龄了,即将步入高中,加入共青团,同时脱离少先队,他现在一心准备中考,队里的事务都交给白队长在打理,实权已经牢牢握在白队长手中,所以队里上下一致都默认白队长是实质上的一把手,我们用主任的规格来接待他,也不算过分。"
熊茂林深以为然:"没错,我们提前用主任规格来接待他,也是表示我们一心支持他的工作,反正现在局势明朗,白队长上位是迟早的事,我们表态毫无压力和风险,以后见面说话,都能多亲近几分。"
王微笑着掸了掸棒棒糖,挥手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快去准备,记得要文艺委员弄几个好节目!"
……
周一,东方红小学门口。
一辆鹅黄色的中巴车亮着双闪灯,缓缓停在学校门口。
站在"热烈欢迎白总队长视察指导工作"大横幅下的班长王微早被太阳晒得汗水迷了眼,隐约见到这车过来,顿时精神一振,赶忙迎上前去,站在车门口候着。
车门刚一打开,就有光芒喷薄而出,差点把王微的双眼刺瞎。好不容易回过劲来,一个微胖的少年已经站在了王微的面前,只见这少年约莫12岁左右,眉似卧蚕,目若点漆,国字脸,宽额头,大方耳朵,端的是一副贵不可言的官人之相。正是本市少先队的实际最高权力者,被国外媒体称为"mini mao"的政坛新星,总队长白忠春。
王微眯着眼,看清楚刚才那光芒的来源,原来竟是白忠春左臂上的一方勋章,这勋章手掌大小,以铂金为底,上面镶着不计其数的红宝石,组成五条赤红闪耀的横直方形。
众人都又羡慕又敬畏地看着那五杠袖标,这是少先队员的最高荣誉,从队员到团员再到党员,一切权力的源头,就在这袖标之上。
王微心底暗暗一惊,同时大感庆幸:原来白忠春已经提前把少先队市主任的袖标给戴上了,幸亏自己是按照主任的接待规格来安排,否则定会在他心里留下些疙瘩,以后少不得还要登门赔礼。
"您辛苦了!!"王微大步向前,双手紧紧握住白忠春的手,"这条路不大好,让您受罪了!"
其实王微心里敞亮,这种鹅黄色的领导专用车,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中巴,其实是个非常豪华的中巴,这车内部光是液晶屏幕就装了几十个,餐桌吧台一应俱全,就凭这车的避震系统,再破的路也伤不到领导的屁股。
白忠春微笑着和王微班长握手:"王班长,你的班级建设水平,我可是久仰大名啦!在市报上看过好几次报道了,今天是特意到你这里来考察学习的呀!"
王微作受宠若惊状:"不敢当不敢当!都是领导制定的方针政策好,我们不过是上行下效,哪里谈得上什么水平!"
白忠春哈哈一笑:"王班长,你今年才10岁,是少先队里不多见的优秀年轻干部,我几年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班长而已,还没你现在这么出名呢!市委这边很多领导都对你很关注,我也很希望组织上好好培养你啊!"
王微一凛,面色却不变,继续笑着,背后却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白总队长一番话,隐含着这么几个意思:其一,你王微还嫩,少先队里像你这样的干部还是有不少的;其二,我白忠春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等下汇报工作的时候,不要跟我耍花枪;其三,上层虽然有些领导喜欢你,但是你能不能往上走,还是得我说了算。
与白忠春简单对话几句,王微顿时收敛起了原本的几分轻视之心,这白总队长绝不是简单的酒囊饭袋,才12岁就身居高位,除了背后的靠山硬,自身还是颇有点真本事的。
白忠春又拉过身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严肃男孩,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市队报《少先队真理报》的总编吴加泉同学,他的文章写得可好呀!今天我把他,还有几家媒体的大记者们带过来,让他们好好报道一下你们这里的精神文明建设情况。"
"久仰久仰!"王微忙不迭握住了吴加泉的手,吴加泉面皮动了动,算是笑过。
熊茂林在旁边一面腹诽这酸文人的怪脾气,一面看了看吴主编身后的记者团队,心里盘算了一下人数,便叫手下人过来,附耳交代去买些Q币卡和米米卡,等会给这些记者一人发两张,算作润笔费。
咔嚓!咔嚓!
随着摄影记者按下快门,王微和白忠春迈进了四(一)班的教室,后面众多随从人员,人手一个小笔记本、一支笔,用来记录总队长所说的话。
"这是我班的文化墙。"王微指着墙上的照片道,上面记录的是上个月四(一)班举办艺术展览时的盛况,照片上的同学们喜迎艺展,欢乐开怀,一派祥和景象。
白总队长一边缓步前进,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王微进行介绍,时而侧耳倾听,时而微微点头,间或轻声问一些相关的数据问题,王微都对答如流,无半点窒碍,文字记者们纷纷打开录音笔,记录王微的汇报。
期间,白忠春也兴致勃勃地欣赏了由四(一)文艺委员王静带队表演的文艺节目,红歌《没有少先队就没有东方红》,配乐红诗朗诵《白哥哥,您可来了》等等。
趁着看节目的间隙,熊茂林走上前来,给白忠春和王微递上了棒棒糖和可乐。
王微亲自帮白忠春剥掉了棒棒糖的包装纸,白忠春端杯轻啜了一口可乐,便接过了棒棒糖开始抽。
不过,棒棒糖只吮了三口,便被白忠春弹入了糖水缸——凡大领导都是这样的,棒棒糖只舔前三口,然后就丢掉,既过了糖瘾,又不会因为摄入过多糖分而影响身体健康。只见着这一点,王微就无比清楚,这位白总队长是真正在高层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麻雀。若是在应酬场合上大杯饮可乐、大口抽棒棒糖的人,那便一般都是小萝卜头、新人、炮灰,就算是领导,那也只是个说不起话的小头目。毕竟到了白总队长那个位置,身体健康才是摆在第一位的,唯有身体好,才能保证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证自己的席位不被觊觎者夺走。
王微见白忠春吃了糖之后满面春风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道:"白总队长,您看是不是留一幅墨宝,让咱们四(一)班的同学们有个学习的素材?"
白忠春:"啊?哈哈哈哈哈……这个……"
王微偏头使了个眼色,便有伶俐属下掏出一支圆珠笔,啪嗒按了一下递给白队长。
白忠春微笑着接过圆珠笔,悬腕略一思忖,便一气呵成地在作业本上写下一行大字:

四(一)班是个好班级

众人都凝神屏息看着,待到"级"字最后一捺收笔,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总队长一笔好书法!漂亮!"
"这字力透纸背,颇得瘦金体遗风啊!"
"好字!顶!此贴必火!"
白忠春提起作业本,吹了吹,颇为自得地欣赏了一下,便交给了一旁候着的熊茂林。熊茂林将作业本如珍宝一般捧过,紧紧捏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题词,心道:何止是力透纸背,分明就是连纸都给划破了几张,这下裱装起来可又有点麻烦了。
王微抚掌大笑:"白总队长的墨宝,可又为我们班级的精神文明建设增色不少!"
白忠春摆手道:"王班长过奖了,这字可入不得眼,练字一途,须每天把笔形笔意装在脑子里,勤练不辍,方可有所长进,我这几年政事繁多,却是疏于练习了。"
王微正容道:"总队长这是每天将同学们的民生民计装在脑子里,才耽误了自个儿的修身养性,队里有您这样的好干部,真是少先队之福,同学们之福啊!"
两人相视大笑,一同前行,众人亦步亦趋。
不料刚走得几步,突然从周围的学生群中抢出一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王微吃了一吓,赶紧护在白忠春身前,斥道:"你干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却原来是四(一)班的一个普通学生,孙宝木。他满脸愤怒,盯着白忠春和王微,一个字一个字咬着从嘴里说出来:"请白总队长为我们做主!!"。
这会儿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咋咋呼呼围在白忠春身边作母鸡护小鸡状,白总队长从母鸡群中探出脑袋:"什么情况?"
王微心知肚明,却又不好明说,拿眼睛猛瞪熊茂林。熊茂林早就惊傻了,半天才想起来要把孙宝木轰出去:"来两个人,把他带走!带走!"
"我不走!"孙宝木倔强地昂起头,高举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堆食品的照片。"有两件事请白总队长明察!第一件,开艺术博览会,课桌搬迁的同学都可以拿到搬迁补偿食品,但为什么王班长发下来的都是些伪劣食品,好多同学都吃坏了肚子!第二件,为什么那些不同意搬走桌椅的同学,最后都被强行搬走,而且期末的品行评定上,无一例外都被写上了'差'!请王班长和熊委员,告诉我们为什么!也请白总队长评评理!"
王微面色铁青,这事他是知道的,熊茂林贪墨,从桌椅搬迁补偿款里刮了一笔,买了康帅博和娃蛤蛤,他王微是拿了好处默许了的。至于品行评定,历来都是由班主任老师委托班长执笔,他给那些搬迁钉子户打下差评,也是以儆效尤,警示那些跟自己对着干的同学,他觉得这并没什么不对。
不过有些杂音是压不住的,王微虽然觉得不用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但还是得在白总队长视察之际营造一个和谐的氛围,所以他事先就交代熊茂林把这些人安顿好,让他们远离视察路线,谁知道怎么漏进来一个,还偏偏就捅了个大篓子。
熊茂林这厮太无能,太不中用了!!王微咬着牙心里恨恨道。
熊茂林急得满脸油汗,亲自去拉孙宝木,孙宝木却赖在地上不起,嘴里兀自高喊个不停,一时间两人在那处拉拉扯扯,缠夹不清。
"好了!!"白忠春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像什么话?你们哪有半点新时代小学生的模样?哪有你们这样子的少先队员?王班长,请你彻查这个事情,回头给我一份书面汇报,一定要追查到底!"
王微低着头,诺诺称是。
《少先队真理报》的总编吴加泉同学也回头道:"这件事情的报导,请各家媒体以本报的通稿为准,不得随意进行采访,谢谢。"
听完这话,吴加泉身后的其他媒体摄影记者纷纷满脸不情愿地开始删除照相机里的照片,并交由《少先队真理报》的工作人员检查。
白忠春板着脸,背负双手,带着一行人转身便走了。


周五,少先队市委办公室。
白忠春眯着眼,轻轻翻看着手头的一份材料,那是王微刚刚交过来的书面汇报。
王微细声细气道:"昨天那个人,孙宝木,他本身精神上是有点问题的,我查过了,课桌搬迁这个事情,没什么大问题……"
白忠春:"嗯。"
王微犹豫了一下,有点吃不准白忠春的态度,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毕竟我们还是要从大局来考虑,个别同学的利益受到损害,那也是难免的,但不舍小家,哪来大家……"
白忠春:"哦。"
王微一愣,又说道:"我们班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已经把孙宝木送到了校医务室,他将在那里得到最好的精神方面的治疗……"
白忠春把资料一合,随意往桌上一放,看着王微,口气严厉:"王班长,你们基层干部做事不容易,我能理解,这都是为了班级建设的需要嘛!但凡事最好做圆一点儿,做聪明一点儿,不要授人以柄,知道吗?这也是我,一个老少先队员对于你的忠告。"
王微点头不止,冷汗涔涔。
白忠春又道:"这次的事情,我让市委宣传部那边压下去了,纸媒和网络上,不会有相关的报道和帖子,但你要知道,我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们东方红小学的形象!为了我们市少先队的形象!明白吗!"
王微惭愧低头,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他确实不明白白忠春怎么就这么放过了这事。
"你们学校最近有个文艺竞赛?"白忠春突然问道。
"啊……啊对,有,有一个。"王微一下没转过弯来。
"嗯。"白忠春又眯起了眼睛,"我有个表妹,在你们学校读小学三年级,她成绩是很好的,文艺细胞嘛,也是有一点的。"
"那可以参加竞赛嘛!"王微脑子转得极快。
"参加肯定要参加,这种比赛,拿了名次的话,升初中不是可以加分嘛!但我就是特意要跟你说,不要搞特殊化,要公平竞争,不要因为她是我表妹,就这样那样的。"
王微面色一正:"那当然,白队长的作风我是清楚的,我们肯定不乱来……您表妹叫什么名字?"
白忠春:"她叫张晨蕊,可别告诉评委啊!"
王微:"那哪儿能啊!您多心了!评委会那几个同学虽然和我都是兄弟,但我不会去搞特殊化的,您放一万个心!"
白忠春点点头:"王班长,你今天的情况汇报做得很好,我对事件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你的班级建设经验,我会安排市报进行全市推广,下一届的领导干部改选,希望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王微激动道:"谢谢您的关照!谢谢您!"
白忠春脸上终于露出微笑,站起身来主动和王微握了握手。王微受宠若惊,低头感谢不止,并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放在了白忠春的办公桌上。
抬起头时,王微看到了白忠春身后墙上挂着的火炬标志,那代表着少年先锋队,代表着光明和前进的方向。仿佛中,他隐约看到那火炬标志上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又是新的一天。

叫兽易小星,编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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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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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在草原上,手风琴手把自己点燃了 作者/马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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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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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我买了两个手机,装了两个号码,生怕错过一个电话,结果错过了更多电话。我下载了微博,使用着微信,苹果的电脑里依然留了一块地方给微软,结果少了老友相逢时的微笑。我装了卫星电视,甚至买了卫星电话,还住在卫星新城,结果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抬头看那些繁星。要知道我小时候光看着星空就能呆坐两个小时,而现在未必有看两秒的心境。

我们知道的得到的总是越来越多。在上一次的同学聚会上,我们不再谈什么山脉。我们谈的都是人脉。

身边的碎片越来越多,新闻越来越杂,话题越来越爆,什么又都是来的快去的快,多睡几个小时就感觉和世界脱节了,关机一天就以为被人类抛弃了。

有一天的深夜,我的车抛锚在了高速公路上。我的苹果在晚上9点已经没电了,我的安卓在半夜12点也没电了,我的车里有一堆充电的接口,可是我的汽车也没电了。我翻出护栏,走下了高速公路,旁边就是田间的小径。好几百米外似乎有户人家。借着夜光,向着孤灯,步履蹒跚,终于到了这户人家前。这是最普通的江南农户家,两层楼,水泥场,旁边就是一条不知道深浅的河流。

开门的老人有些提防。我说我的车在高速上抛锚了,手机没电了,能用下你的手机么?老人说,可以,但我没有手机,电话机在里面。

从他家出来,我恍若回到了自己童年的房子里。等待救援的两个小时里,我也只能看着星空。你以为我开始中意这原始的一刻么,不,我居然还惦记着苹果手机里似乎有个可以分辨星座的软件。没有手机真是太不方便了。然后我就睡着了。我梦见小时候,我挨家挨户去通知小伙伴们,今天晚上《成长的烦恼》又开播了。

醒来,我下意识第一个反应就是——《成长的烦恼》应该是我看的第一部美剧吧。这都半夜一点多了,回家快去看最新的《生活大爆炸》。

抛锚的车被架在了拖车上,我坐在车里。不用抬头,挡风玻璃看出去就是夜空。什么都太繁多了,什么都太短暂了。恰好正在设想一本文学杂志的内容,回去我就和朋友们说,我们做简单点吧。我已经忘记太多东西了。我记不住了。于是就有了你所看见的《一个》。每天都只有一张照片,一篇文字,一个问题和他的答案。但也只是一枚碎片。因为我们不能回去了,不能简单了,所以才会对过往那些纯粹发出偶然的叹息。那就做一枚独特的碎片吧,就像那个没有手机和智能操作系统的夜晚里,那只乳白色的老电话。但总得往前走的,正如对于百年前的人来说,那只电话机也是匪夷所思的高科技。正如我们的后代也许也会有这么一个晚上,不得不翻出他们父辈的手机,然后大笑说,这居然叫智能操作系统,真怀念他们那个年代。如果这款手机里还碰巧有一个叫《一个》的图标,希望你还记得那一个碎片。这个碎片不是新型的,也不是心形的,它的不规则是规则的。

今天写了这些开篇的文字,在这个位置,以后有更多的小说,散文,评论,我写的,你所认识的人写的,你所不知道的人写的,甚至你写的。但24小时内只能服用一次,明天就是新的药丸,却治愈不了你任何的顽疾。记着也好,忘掉也罢,有一个一直都在的人或事物,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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